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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赠我飞毛腿,老师教我一阳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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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8-1 15:14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文|新锐作家  潘采夫

作为一个70后,我的音乐课和体育课都来得晚了一些。小学四年级,语文老师不知哪儿得到了指示,宣布要给我们上音乐课,他用了几节课的时间,教会了我们唱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,然后他说还应该教些流行歌曲,那个同学会唱流行歌曲?北街一个女生站起来,教我们唱《回娘家》。我们学会后一致认为,这才是音乐课嘛,于是不管男生女生,每人放学路上都哼着“左手一只鸡,右手一只鸭,肩上还背了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!”   
本着文体不分家的精神,多才多艺的语文老师又宣布给我们上体育课,体育器材是没有的,语文老师用划了一道线,让我们看谁跳的远。然后让一个学生弯下腰,大家挨过跳过去,说这叫跳山羊。这难不倒飞檐走壁的农家孩子,我们排好队一跃而过,一个同学比较胖,恰好裤子又有点瘦,一道撕云裂帛的声音,裤子裂开一个大口子,可怜的家伙捂着自己的屁股跑回了家。那时候的孩子,谁会穿内裤呢。   

真正的体育课要到进城以后了,爸爸进城去当小学老师,我也跟着进了那座小城唯一的小学,嘿,就是这么奇怪。体育老师终于变成了正规军,刚师范毕业的十七八的小伙子,体育器材也鸟枪换炮,足球篮球跳绳还有了真正的跳马,学校里竟然还有乒乓球案子!从入学到毕业,那几个水泥案子,成了男生们争夺的上甘岭。

两个体育老师还有分工,在日常的教学之外,他们还组织了体育兴趣小组,周老师教田赛,李老师教径赛。我参加了跑步小组。冬天天亮得晚,一个个小朋友影影绰绰进入校园,围拢在老师宿舍门外,操场边的一排平房子。两个体育老师睡一个房间,我们推开一个门缝,平生最浓烈的脚丫子味差点让我们翻身栽倒。从那以后体育老师的臭脚丫子,成了我童年成长的味道之一。

年轻人就是贪睡,看我们小孩儿起的多早。体育老师打着哈欠出来,先带我们压腿,活动四肢,然后拽出一辆自行车,跨上去说:“在我头里跑。”我们跑出小学,拐上垂柳街,沿着2号路一路向西,跑到化肥厂再这回来。我不知道马俊仁是否当过小学体育老师,真正他坐着一辆吉普(他势必曾骑过自行车),口中嚯嚯如驱赶牲口一样的统帅气质,真的很像我的小学体育老师。我年龄小,经常跟不上队伍,大孩子们跑前头,我在后头努力不掉队,在冬天的清晨喷着白气。印象最深的一次,距离跑得比较远,老师和大孩子都没影了,我最后蹒跚着走回学校,都快中午放学了。

其实体育老师大不了我几岁,十年之后,我参加市里的足球联赛,体育老师是我的队友。二十年之后,我春节放假回家,参加什么贺岁杯,体育老师还在踢球。现在我已经四十挂零,偶尔回家乡约人踢场球,满场飞奔的还是我的体育老师,那体能已然杠杠的。见到我,体育老师一咧嘴:“青黄不接啊,还是咱们这帮老家伙踢。”记得上中学以后,我们市里兴起了气功、香功什么的,广场上几百人群魔乱舞,作为时髦,在体育课上,中学体育老师没少传授我们气功,教我们凝神屏气,用内力将手指头长出一截,我怀疑他当时正在读《射雕英雄传》,那招式明明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里的南帝练过的,一阳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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